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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. 錢江晚報 妻子患上嚴重心臟病,術前家人被告知可能人財兩空

      2020-06-29 264

      妻子患上嚴重心臟病,術前家人被告知可能人財兩空

      長年做泥工的丈夫哭求醫生:
      錢不是問題,有她才有家

      來源:錢江晚報 2020629日星期一 A10版 小時.大健康

        端午節前,錢江晚報記者給章天(化名)打電話時,他正在蘇州一個工地上干活兒,話筒里有空曠的回音傳出,顯得他的聲音甕聲甕氣:“花多少錢我都要把她治好,我老婆還那么年輕,家里的錢還不都是她和我一起掙的?!?/span>

        章天46歲。他的老婆是位心肌病患者,患病6年,做了兩次大手術,前后花費大約30多萬元。

        “病人的心臟狀況很差,說實話,手術前,我連一半的把握都沒有?!闭憬髮W醫學院附屬邵逸夫醫院心血管內科副主任醫師葉煬說,但是章天的一句話觸動了他,“他說: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希望,也請試試?!?/span>

        章天還補充了一句:錢不是問題。

        說這句話的章天常年在工地上做泥工,年入五六萬元。

        “我離不開她?!闭绿斓吐曊f。

      錢是我和她一起掙的,就要用在她身上

        章天的老婆胡琴(化名)比他小一歲,兩人是安徽人,有一個兒子,已經成年。他們結婚20多年,結婚后,夫妻倆就開始外出做泥工,活動范圍主要是江浙滬。哪里有工程就去哪里,這單活做完,就轉戰下一處。

        這么多年來,他們是默契的夫妻檔。

        “我老婆干活很賣力,很實在,不會偷懶,累了也不休息,堅持做完?!?span> 章天從來沒有意識到老婆身體有問題,“有段時間,她上兩層樓,會覺得喘,要停下來休息。當時只想到,她太辛苦了?!?/span>

        大概七八年前,有一次,胡琴在工地上干活時,突然覺得心里難受,上不來氣。章天帶她去安徽老家的醫院檢查。

        “說她心臟擴大了,很嚴重,不能干重活?!崩霞业尼t院治不了,章天立即帶老婆去上海問診,“上海的醫生說,我老婆需要心臟移植。先保守治療,開了藥?!?/span>

        之后兩年,胡琴的情況似乎平穩了一些,她繼續跟著老公在工地上干活。對他們來說,停一天工,少一個人,就少一份收入。

        “主要是那個時候沒有意識到她的病有很大的危險?!比缃裾f起這件事,章天有些后悔。

        6年前,章天夫妻轉戰上虞一家工地。有一天,胡琴正在工地干活,突然嘔吐不止,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都停不下來。

        120急救車將他們緊急送往附近醫院,醫生接診后說:人可能要不行了。

        “我一下子哭了,太害怕了?!闭绿煺f。

        隨后,胡琴被轉診到浙大邵逸夫醫院。心內科主任醫師蔣晨陽是電生理與起搏專家,他給胡琴的治療方案是:房顫射頻消融術,并心臟再同步化起搏植入術治療。這是最佳選擇。但是治療的費用并不低。植入一個起搏器要20多萬元,報銷后個人承擔10多萬元。

        此時的胡琴病情加重:無法走路,一走就喘;站立都困難,很多時候需要躺著不動。章天越來越惶恐,他怕妻子有一天突然離開?!拔覀冏隽诉@么多年泥工,也攢了一些錢,這些錢本來就是她和我一起掙的,現在就要用在她身上?!?/span>

      他說,千分之一的機會我也要試

        20161月,胡琴接受了手術,手術非常順利,胡琴出院后,規律服用藥物,并長期隨訪。

        章天長出一口氣。他以為老婆逃過一劫,沒想到,這一切只是按下了暫停鍵。他們只過了3年安穩日子。

        2019年左右,胡琴再次出現久違的胸悶氣急,吃完東西就惡心,晚上甚至不能平躺,整晚翻轉。

        就診時,醫生發現她的心肌變薄,彈性變差,導致大量心臟瘢痕,體內的除顫器因為長久處于高輸出模式,電量耗竭相對迅速,即將面臨機器更換。

        如果進行心肝移植,找合適心臟,巨額費用都是問題。醫生商量出一條“退而求其次”的治療方案:給患者重新植入一個四極電極。

        對這個方案,醫生沒有什么把握,“連一半的勝算都沒有?!毙g前,醫生告訴章天,考慮到他的經濟條件,如果手術效果不好,又是一筆不小的費用。和他商量,要不保守治療,把這個錢省下來,索性等到最后去做心臟移植。

        “我說,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希望,我也要試?!?span> 章天不善言辭,他想說很多,但又不知道如何去說,說出一個字,又停下,反復了幾次,他索性只重復一句話:我老婆那么年輕,我不能看著她受苦,我肯定不會放棄她。

        選擇哪種植入電極時,章天說,他要貴的,“我不懂,但我覺得貴的肯定就好,這可是放在心臟里的,她心臟不好的時候,要靠它推一把。差的電極,推不上怎么辦?”

        至于錢,章天說了一句話,“錢是人掙的,人是一次的。醫保報一點,我自己再去掙,總會有辦法?!?/span>

        “這6年,他們一直在我這里隨訪,他是真的對老婆好?!?span> 葉煬醫生接診了很多心肌病患者,她形容這種病像慢性癌癥,常年用藥,隔三差五還要住院復查,很多患者家屬被拖得疲勞不堪,“心肌病并不是治不好,但有些是被放棄治療了……”

        葉煬還記得,胡琴第二次發病時,章天哭著求醫生,膝蓋彎曲,差點跪下,被他們一把扶起。

        手術過程很曲折。電極進入心臟靜脈后,一度塞不到合適的位置?!拔覀儺敿礇Q定換個方向試一試,又堅持了5分鐘?!?span> 葉煬說,沒想到,竟然成功了。葉煬長出一口氣?!澳且豢?,真的高興?!?/span>

      他只是覺得:有她在,才有家

        術后隨訪一個月,胡琴慢慢在恢復,情況越來越好。

        “她可以做點家務,能做飯,可以下床走動?!闭绿煊X得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。

        6年前,從老婆第一次發病后,章天已經不讓她再到工地上干活,但外出打工,依舊是夫妻同行。他在工地做事,她在住宿的地方做飯等他歸來。

        “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,萬一突然不舒服,隔那么遠,也只能打電話,幫不上忙。在我身邊,我也能照顧她?;丶揖湍芸吹剿??!彪m然只是暫時落腳的一間房,章天總稱呼那里是家。

        “我和我老婆感情很好的,這么多年吵過架,但都是小吵,從來沒動過手。她對我很好,每次出門干活前都讓我小心,能說好多遍。有什么吃的,都留著,等我回來一起吃。我喜歡吃她做的飯,她做什么我都喜歡吃,最喜歡的是紅燒肉?!闭绿煨Φ煤┖?。

        這么多年的治療和用藥,記者問花了多少錢,章天說多少錢都要花,又問,有三四十萬嗎?他說,應該有吧。

        “我從來不對她說,花了多少錢。說了,她會心疼啊?!泵看沃委煹娘L險,他都隱去不說,治好了,對老婆說:這次你好了;胡琴有時會說,自己這病可能好不了了,連累了他,章天總是打斷她,“肯定能治好,醫生對我們這么好,技術又越來越發達?!?/span>

        面對老婆,他好像信心滿滿,但他內心深處有恐懼:萬一治不好呢?萬一過幾年,這個電極又不行了呢?

        “我現在要努力掙錢,攢一點是一點。我想好了,最后實在不行,就心臟移植?!闭绿熳顡牡牟皇蔷揞~費用,而是找不到合適的心臟,“錢總歸有辦法,我拼命干活就是。兒子長大了,也能分擔一些?!?/span>

        每天4點多起床去工地,晚上6點多收工。中午吃完飯就干活。這是章天的一天。只有趕上下雨天,或者工地停水停電的時候,他才會休息。他最近一次休息是一個多月前。

        但是,章天不覺得有多辛苦。

        “那年在上虞,她剛生病,有一天晚上我7點多才收工,冬天,下著大雨,她就搬個小凳子,坐在門口等我。我回來遠遠看到她,覺得很心疼?!?/span>

        有人問你粥可溫,有人為你立黃昏。不知道這句話的章天只是覺得“有她在,才有家”。

       

  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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